一　中国环境污染解析——环境问题更加突出，在解决全球环境问题上的分量越来越重

　　经济的全球化带动了环境的全球化：一是世界经济总量迅速扩大，环境污染范围不断扩大，环境问题更加突出；二是环境问题更加严重、复杂，需要开展广泛的国际合作。面对日益严重的环境问题的挑战，国际社会对环境保护越来越重视，特别是对全球气候变暖、臭氧层破坏、生物多样性锐减、可持续有机物污染、酸雨污染以及沙尘暴等环境问题尤为关注，而中国在这些领域具有十分重要的影响。

（一）全球气候变暖严重危及人类环境安全，中国是温室气体排放大国

　　地球气候变暖被视为世界性的巨大的生态灾难，对全世界经济社会发展和人居环境安全产生了重大的威胁。随着地球气温的升高，全球的气候系统都会随之改变，导致极端气候事件增多；影响农业生产；使冰雪融化、海平面上升，危及岛屿和沿海地区居民的生存；对自然生态系统以及生物多样性产生严重影响；会使雪地和冰川缩小，直接危及很多河流的水源等等。据专家预测，到21世纪末，世界海平面最高将上升0.88米，中国最高上升0.7米。

　　国际社会于1992年达成了《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为人类社会共同应对气候变化制定了原则。1997年达成的《京都议定书》规定，到2012年发达国家应在1990年基础上将温室气体排放水平平均减少5%。中国是全球二氧化碳排放大国，已批准签署了《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和《京都议定书》。尽管中国现阶段不承担温室气体减排义务，但是，中国二氧化碳的年排放总量仅次于美国，排居世界第二位。据预测，到2010年，中国有可能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排放大国。美国、欧盟等目前坚持，2012年以后发展中国家也要开始承担减排限排的义务，中国正在面临着越来越大的国际压力[1]。

（二）臭氧层破坏危害人类健康和地球生物，中国是排放消耗臭氧层物质的第一大国

　　臭氧层是地球大气圈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保护地球生物和人类免受太阳紫外线辐射伤害的重要屏障。科学研究表明，臭氧层正在遭受破坏，南极上空已经出现了一个很大的臭氧层空洞。由于臭氧层遭受破坏，人类皮肤癌、白内障等疾病发病率将明显上升。臭氧层空洞是由于被广泛用作制冷剂、溶剂、塑料发泡剂、气溶胶喷雾剂及电子清洗剂中的氯氟碳化合物分解产生的氯原子引起的。1985年国际上制定发布了保护臭氧层的国际公约，1987年又制定发布了保护臭氧层的“蒙特利尔议定书”。目前中国是氯氟碳等22种国际消耗臭氧层受控物质的世界第一排放大国，近年来虽然在削减消耗臭氧层受控物质方面取得重要进展，但治理任务仍然十分艰巨[2]。

（三）生物多样性锐减引起全世界高度关注，中国生物多样性面临严重威胁

　　生物多样性包括生态系统多样性、物种多样性、遗传基因多样性三个方面。生物多样性是人类生存的基本条件，是国家的战略资源，为工业、农业、医疗和旅游发展提供原料。随着生物工程在国民经济中的地位日益突出，谁拥有丰富的生物多样性，谁就拥有了竞争的优势。因此也可以说，生物多样性是发展生物技术的物质基础，是人类对未来的一种选择权利。目前生物多样性正面临着巨大的威胁，专家认为，自现代人类出现以来，物种灭绝的速度加快了100倍至1 000倍。1993年12月国际《生物多样性公约》正式生效。

　　中国是世界上生物多样性最为丰富的国家之一，但生物多样性的损失严重。全国共有高等植物3万余种，居世界第三位。脊椎动物6 300多种，占世界总数的14%。陆地生态系统类型近600种。一方面，过度开发自然资源和污染环境等不合理的人为活动，致使野生物种的栖息地遭受破坏，另一方面，一些地区滥捕、滥猎、滥采，导致野生动植物数量不断减少，生物多样性遭受严重威胁。据统计，全国共有濒危或接近濒危的高等植物4 000—5 000种，占中国高等植物总数的15%—20%，濒临灭绝的野生植物有苏铁、珙桐、金花茶、桫椤等；20世纪已经灭绝的动物有普氏野马、高鼻羚羊等，有258种动物濒临灭绝，包括蒙古野驴、野骆驼、普氏原羚、白鳍豚等[2][3]。

（四）持久性有机物污染影响深远，中国使用持久性有机污染物总量多

　　与常规污染物不同，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对人类健康和自然环境危害更大，在自然环境中极难降解，能够在全球范围内长距离迁移；被生物体摄入后不易分解，并沿着食物链浓缩放大，对人类和动物危害巨大。很多持久性有机污染物不仅具有致癌、致畸、致突变性，而且还具有内分泌干扰作用。研究表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对人类的影响会持续几代，对人类生存繁衍和可持续发展构成重大威胁。

　　2001年5月在瑞典通过了《关于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斯德哥尔摩公约》，2001年5月中国政府签署公约，2004年6月全国人大常务委员会第十次会议批准公约。公约首批规定消除的12种持久性有机污染物是：艾氏剂、狄氏剂、异狄氏剂、滴滴涕、七氯、氯丹、灭蚁灵、毒杀芬、六氯苯、多氯联苯、二恶英、和呋喃。这一清单是开放性的，还将根据程序和标准陆续扩充。

　　我国是使用持久性有机污染物的大国，公约规定，中国应在两年内制定国家实施方案，并尽快组织实施。在公约首批列出的9种杀虫剂类持久性有机污染物中，我国至今还保留着滴滴涕、氯丹、灭蚁灵、六氯苯的生产和使用；总量超过1万吨的多氯联苯尚未得到科学管理和合理处置；而副产品类持久性有机污染物在我国涉及行业众多、底数不清，控制和消减任务繁重。

（五）中国环境问题对周边国家产生影响，跨界环境摩擦不断上升

　　近年来，中国的酸雨污染和沙尘暴呈现恶化趋势，两者的越境转移污染问题，已经引起韩国和日本的关注。

　　1.酸雨污染严重。酸雨是指大气中的酸通过降水（如雨、雾、雪）等迁移到地表，或在含酸气团气流的作用下直接迁移到地表。酸雨可以改变土壤和水体的酸碱度，可以毁坏植被和庄稼，腐蚀道路、桥梁和建筑物，而且会引起并加重人的呼吸道疾病。二氧化硫是导致酸雨污染的重要物质。20世纪90年代中期到2002年，中国二氧化硫的排放总量虽然呈现了减少趋势，2002年比1998年减少8%。但是由于经济过热，2003年全国二氧化硫的年排放量为2 120万吨，比2002年增长10%以上，超过环境承载能力77%，是世界二氧化硫排放总量的第一大国。目前酸雨影响我国国土面积1/3左右，主要分布在长江以南、青藏高原以东的地区和四川盆地。国家将污染较重的地区划定为酸雨和二氧化硫污染控制区，占国土面积的11.4%。随着煤炭消耗量和汽车尾气排放量的增加，我国酸雨污染前景令人担忧[1][3]。

　　2.沙尘暴跨境影响明显。沙尘暴是邻国反应强烈的又一个重大环境问题。沙尘暴是一种自然现象，但是在人类的作用下，其危害空间广泛。土地沙化是导致沙尘暴的直接原因。截至1999年底，中国沙漠和沙化土地总面积达174.3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18%。全国不仅沙化面积大，而且呈现不断扩张的态势。20世纪70年代，平均沙化面积年扩展1 560平方公里；80年代平均年扩展2 100平方公里；90年代前5年平均年扩展2 460平方公里；90年代后5年平均年扩展竟高达3 436平方公里。

　　中国草地退化严重，成为重要的沙尘源区。1999年全国西部地区可利用草地面积2.6亿公顷，占西部草地总面积的81%。退化草地和草地鼠害面积占可利用草地面积的77%。草地生态屏障的作用日渐降低，20世纪90年代以来，由于干旱和植被破坏，发生了几次大的沙尘暴，严重影响华北地区的空气质量，波及东南沿海地区，甚至影响到周边国家。据报导，2002年春季的一次沙尘暴致使韩国的小学不得不放假一天[3]。

　　3.近岸海域污染较重。中国近岸海域污染主要是陆源性污染。2003年全国废水排放总量达到453亿吨，主要污染物化学需氧量（COD）排放量虽然呈下降趋势，2003年为1 348万吨，仍超过环境容量68%；农业污染日益突出，呈上升趋势。

　　中国陆地河流、湖泊水质污染严重，导致近岸海域污染较重。环境监测表明，2003年符合一、二类海水水质标准的近岸海域占50%，四类及劣四类的占30%。海洋赤潮呈上升趋势，20世纪90年代平均每年发生赤潮34次，2002年发生79次，2003年达119次，累计面积近14 550平方公里，赤潮高发区在东海浙江、福建等沿海地区，赤潮中有毒有害藻类呈增加趋势，直接威胁海洋生物[1]。

　　除了上述酸雨污染、沙尘暴的越境转移及近岸海域污染问题外，中国与俄罗斯、朝鲜、东南亚等国家的跨界河流水污染和水资源开发问题，与蒙古之间野生动物越境保护问题，与东南亚国家野生动物跨境非法贸易、砍伐热带雨林及大量的木材贸易问题等，都引起了周边国家及国际社会的关注。

二　中国资源压力解析——资源短缺日益明显，大量进口资源对世界资源供给产生巨大压力

（一）资源总量不足，保障程度不高

　　1.许多重要矿产资源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在中国现有化石能源储量中，煤炭占世界总量的16%，石油占1.8%，天然气占0.7%，三者加和折合成标准油当量占世界化石能源总储量的比例不足11%。中国主要固体矿产储量占世界的比例：铁矿石不足9%，锰矿石约18%，铬矿石只有0.1%，铜矿石不足5%，铝土矿不足2%，钾盐矿小于1%。与占世界21%的人口比例相比，中国已发现的主要矿产资源的储量不是丰富，而是相当贫乏。

　　2.中国矿产资源探明储量保障程度低。中国主要矿产资源的静态储产比大多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就连储量丰富的煤炭，静态保障程度也不及世界平均水平的一半。由于石油、铁、锰、铬、铜、铝、钾盐等矿产的消费依赖大量进口，所以现有储量对消费的保障程度更低。更为严峻的是，中国正处于工业化中期阶段，随着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未来数十年，矿产资源的消费需求还会成倍增长。

　　3.人均资源占有量低。近百年来，世界工业化历史表明，主要矿产资源的人均消费量是衡量一个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水平的重要标志，目前发达国家无一例外地以发展中国家人均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强度消耗矿产资源。而中国目前大部分矿产资源的人均占有量远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其中石油的人均占有量只有世界人均的11%，天然气不足5%，化石能源（包括石油、煤炭、天然气）只有世界平均水平的58%，铬、铜、铝土矿、钾盐的人均水平就更低了[4]。

（二）资源利用率低，浪费严重

　　与中国资源总量不足，保障程度不高极其矛盾的另一方面就是资源利用率低，浪费严重。主要表现为：

　　1.资源利用方面。中国资源利用粗放是一个普遍的问题，以火电为例，火电单位煤耗比国际先进水平高22.5%；吨钢可比能耗高21%；水泥综合能耗高45%；乙烯综合能耗高31%；机动车百公里油耗比欧洲高25%、比日本高20%、比美国高10%；载重车百吨公里油耗比世界先进水平高一倍；单位建筑面积采暖能耗是同纬度发达国家的2-3倍[5]。

　　2.单位产值资源消耗方面。中国单位产值资源消耗高是资源能源浪费的具体反映。目前中国单位产值能耗比世界平均水平高2.4倍，是德国的4.97倍，是日本的4.43倍，是美国的2.1倍，是印度的1.65倍；中国资源消耗大，每万美元产值消耗的铜、铝、铅、锌、锡、镍合计70.47公斤，是日本的7.1倍，是美国的5.7倍，是印度的2.8倍。

　　3.总产值与总资源消耗方面。中国的经济发展与世界经济发展相比，消耗着不成比例的资源。2003年中国实现GDP1.4万亿美元，约占世界GDP的4%。但是原油消费为世界总消费量的7.4%；原煤为世界的31%；铁矿石为世界的30%；钢材为世界的27%；氧化铝为世界的25%；水泥为世界的40%。

　　4.水资源利用方面。中国水资源十分短缺，人均水资源仅为世界的1/4，但水资源浪费严重。我国人均水资源拥有量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四分之一，600多个城市中400多个缺水，其中110个严重缺水。农业灌溉系数为0.4，是国外先进水平的一半；工业万元产值用水量为100立方米，是国外先进水平的10倍；城市供水管网损失率超过20%。

　　5.污染物的排放强度方面。环境污染就是资源的浪费。污染物的排放强度也是反映环境污染和资源浪费的一项重要指标。中国污染物排放强度大大高于世界平均水平，单位GDP氮氧化物的排放强度是日本的27.7倍、德国的16.6倍、美国的6.1倍、加拿大的5.7倍、澳大利亚的3倍、法国的12倍、OECD的8.0倍；单位GDP二氧化硫排放量是日本的68.7倍、德国的26.4倍、美国的6.0倍、加拿大的5.0倍、澳大利亚的4.0倍、法国的23.0倍、OECD的9.3倍。中国废弃物排放水平也大大高于发达国家，每增加单位GDP的废水排放量比发达国家高4倍，废弃物排放量比发达国家高10多倍[5][1][6]。

（三）资源消费增长过快，对国际资源市场形成冲击

　　中国的经济发展在很大程度上是依靠大量消耗自然资源来实现的。现阶段中国95%以上的能源、80%以上的工业原料、70%以上的农业生产资料来源于矿产资源。20世纪末，中国矿产资源的年开采量高达50亿吨，金属的消费总量超过1.5亿吨，一次能源的消费量超过8.9亿吨。上世纪90年代，中国石油消费的平均增长率为7.8%，大大高于80年代的2.4%。相比之下，全球石油消费的平均增长率为1.4%和0.1%，美国分别为1.9%和-0.8%。

　　由于矿产资源的大量消耗，国内自然资源严重不足，对资源进口的依赖正在加重：目前全国有50%的铁矿石和氧化铝依靠进口；60%的铜矿资源依靠进口；34%的原油依靠进口，我国消耗石油资源将大幅度增加，而国内石油产量缺口日渐加大，预计到2020年，中国将有60%的原油依靠进口。

　　由于像美国、中国、日本等国家对一些主要资源的大量进口，已经直接引发了这些资源价格上涨，对世界自然资源市场形成了巨大冲击。如2003年以来，含铁品位66%的精矿由原来的300元/吨，猛涨至900元/吨，一些地区甚至超过1 000元/吨。与此同时，铁矿石的国际价格也增长了2倍以上。2004年国际市场的石油价格也一路高升，至10月份一度突破55美元/桶大关。由于资源的国际贸易量大幅度增加，也带动了国际海洋运输价格大幅度上升[5]。

三　结论与对策

　　今后20年是中国实现和平发展的最佳机遇期，面对环境与资源的挑战，抓住机遇，迎难而上，对于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具有重要意义。

（一）面临着巨大的挑战

　　——中国目前由于经济快速发展，且经济增长方式粗放，污染物排放总量居高不下，一些污染物排放还处于上升阶段，野生动植物非法贸易的存在，以及界河水电资源的不断开发等，都对世界环境造成了越来越大的负面影响，特别是对周边国家的环境压力愈加明显。

　　——由于中国经济快速增长，加大了对资源的需求量，一些重要的国内资源缺口正在扩大，因此不得不扩大对国外资源的进口需求，而全球资源又是有限的，重要资源已经被少数发达国家和一些跨国公司垄断，国际自由贸易量的比例很低；一些资源由于进口增长过快，已经引发并将继续引发国际资源市场价格和运输市场价格的上涨。

　　——今后中国在环境与资源两个重大问题上，对国际社会的压力和冲击很难在较短的时间内有所缓解，预计这种压力和冲击将会在相当一个时期内继续存在，甚至在一些问题上还会加大，因此，国际社会希望中国对世界环境和资源负起责任的呼声也将会进一步高涨。

　　——目前我国已签署和批准了30多项国际环境公约，而且国际社会正在进一步加大环境国际公约的立法进程，中国在许多环境国际公约的履约活动中，都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中国今后履行环境国际公约的任务更加繁重，国际社会的要求更加强烈。

　　——中国的环境保护和节约资源，不仅关系到中国人民的身体健康、经济的持续发展、社会的文明进步，而且也关系到中国在经济全球化的大背景下，能否顺利融入国际社会，抓住当前的有利国际机遇，实现自身的和平发展。

（二）机遇与挑战并存

　　——促进科学发展观的落实。资源约束和环境污染是影响中国经济持续、稳定发展的重要制约因素。产生这些问题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不仅有客观方面的，还有主观方面的；不仅有政策和体制方面的，也还有发展观念方面的。那种以牺牲环境资源为代价的、杀鸡取卵、竭泽而渔式的错误发展观，则是造成环境资源问题的根本原因，这正是当前迫切需要解决的首要问题。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不仅有利于中国经济社会健康、协调、全面的发展，而且还可以较好地解决当前面临的环境和资源问题，缓解有关方面的国际压力[6]。

　　——促进增长方式的转变。改革开放以来，虽然中国产业结构逐步升级，技术进步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不断提高。但是中国粗放的经济增长方式并没有得到根本性的转变，“高投入、高消耗、高排放、不协调、难循环”的问题还普遍存在。我们应该清醒地看到，中国不可能像少数发达国家那样奢侈地消耗地球资源，不可能像发达国家那样走“先污染后治理、先开发后保护”的发展道路，更不可能因为环境和资源的问题而影响实现国家现代化的发展目标。中国持续稳定发展的根本出路就在于转变增长方式，降低人均的资源消耗水平，减少污染物的排放，这样做还可以促进中国早日走出一条适合中国国情的新兴工业化的发展道路[5]。

　　——促进环保产业迅速发展。环保产业是一项新兴的产业，也是世界各国经济发展的新的增长点，具有强大的生命力。环保产业包括：污水处理设施、脱硫和除尘设施、垃圾处理设施和各项工业污染治理设施，以及废物综合利用与环境保护服务业等。以美国为例，仅废物回收利用就为美国带来了巨大的经济利益，大约每年可以为美国提供110万个就业岗位，年毛销售额达2 360亿美元，为员工支付的年工资总额达320亿美圆，该行业的规模已与汽车行业大体相当。
调查表明，2003年中国环保产业年产值超过2 300亿元人民币，实现销售产值1 500亿元，实现利税250亿元，年增长率15%—20%，从业单位2.2万余家，从业人员320万人。环保产业带动经济发展已经成为世界的共识。

　　——促进国外资金、技术的引进。1992年“联合国环境与发展大会”通过了具有历史意义的《里约环境与发展宣言》，该宣言明确规定，全人类面对环境资源的挑战负有“共同而有区别责任”，即发达国家负有主要责任，发展中国家也应当做好自身的环保工作。为此，发达国家有责任为发展中国家的环境保护提供资金和技术的援助。因此，只要发展中国家在几个重要的全球性的环境问题上采取措施，就可以争取到必要的资金和技术。例如，中国于20世纪80年代后期签署了保护臭氧层的《维也纳国际公约》和《蒙特利尔议定书》后，从90年代初开始制定并执行了《中国消耗臭氧层物质逐步淘汰的国家方案》，10余年来先后从世界银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国工业与发展组织、联合国环境署以及一些发达国家申请到了400多个项目，共获得了7.5亿美元的专项资金。

（三）实行最严格的环境资源保护政策

　　——充分认识环境资源问题的严峻性。预计今后中国经济仍然会持续高速发展一个时期，到2020年中国的经济总量将达到35—36万亿元，年均增长约7.2%，人口将达到14.5—14.9亿。如果继续延续传统发展模式，环境负荷（资源消费量、污染物排放量）将是2000年的3.6倍，资源短缺问题更加突出。因此，中国必须对环境资源实行世界上最严格的保护政策[1]。

　　——树立与科学发展观相适应的正确政绩观。节约资源、保护环境是政府的重要职能，各级政府既要注重经济建设，也要重视保护资源和改善环境质量；既要保证经济增长速度，也要降低资源、能源消耗和污染物排放强度；既要千方百计增加群众收入，也要高度重视提高群众生活质量。今后要将环境与资源工作纳入党政领导干部的政绩考核，建立对因决策失误造成重大资源浪费、环境污染、生态破坏事件的责任追究制度。

　　——划定重要生态功能保护区。江河源头区、防风固沙区、泄洪滞洪区以及生物多样性丰富的地区都是生态功能最重要的地区，国家应当通过生态区划，对具有重要生态功能的地区采取严格的保护措施。

　　——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调整经济结构。将环境资源保护与产业结构调整有机结合起来。鼓励用先进适用技术改造传统产业，限制和淘汰技术落后的工艺和设备；鼓励有利于资源节约和综合利用的项目，限制严重浪费资源的项目；鼓励低污染和无污染的项目，限制高污染高消耗的项目；鼓励节水项目和技术，淘汰和禁止缺水地区高耗水项目。新、改、扩建项目必须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严格执行国家产业政策和环保法规，做到增产不增污或者增产减污。

　　——大力发展循环经济，建设节约型社会。要按照“减量化、再使用、可循环”的原则，制定税收、贴息、补贴等政策，发布废物循环利用的法律法规，实施强制性效能标准和产业政策。并从企业、工业园区和社会的三个层面上，积极推进循环经济：

　　一是在企业层面上，探索建立生产者责任延伸制度，改进产品设计和制造工艺，推动企业对产品生命周期内的环境问题全面负责，从产品设计和生产阶段就要综合考虑资源的循环利用。

　　二是在工业相对集中的区域，合理规划布局产业类型和生产方式，使工业企业在资源利用方面形成互补，将企业不能够自身消纳的物质在企业之间进行链接。

　　三是在社会层面上，以循环经济理念指导区域经济社会发展，建立节能、降耗、减污的工业体系，发展节水、节地、节肥的农业，鼓励清洁、可持续消费，通过制定优惠政策，鼓励资源循环利用产业加快发展，建立循环型社会。

　　——认真履行国际义务，树立负责任的大国形象。

　　一是正确对待“中国环境资源威胁论”。首先要坚决批驳那些以环境保护为名，恶意攻击诬陷中国形象、限制中国发展的言论；其次要勇于面对中国目前存在的环境与资源问题，实事求是地认识和评估工作上的差距，提出对策和措施，抓紧改进国内工作；再次积极开展对外宣传，争取国际社会对中国环保进展、国情、政策的了解和理解。

　　二是坚持“共同而有区别责任”的原则。当前的全球环境问题是人类上百年工业化过程积累的后果，发达国家负有主要责任；中国是发展中国家，刚刚进入工业化的进程，虽然对过去的全球环境破坏和资源消耗不负有主要责任，但也有义务做好自身的环保工作；中国像其他发展中国家一样，只承担与自身责任相符的义务，不能承担任何额外的义务。

　　——在世界上树立起良好的负责任的大国形象。中国经济日趋全球化，国外资源的进口已成为推动我国经济增长的重要条件，一个和平稳定的国际环境是中国社会和平进步的重要基础。中国的国际形象对中国经济、社会和环境的和谐发展，具有重要的意义。一方面认真参与国际环境与资源有关公约的谈判，维护中国的国家利益；另一方面应当认真履行已经签署的环保国际公约，改进国内工作，在国际上树立起负责任的大国形象。

[参考文献]

[1] 解振华.关于生态环境与可持续发展[A].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C].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4.
[2] 钱易，唐孝炎.环境保护与可持续发展[M].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2000.
[3] 郑易生.中国环境与发展评论：第二卷[C].北京：中国社会科学院环境与发展研究中心，2004.
[4] 王安建，王高尚.矿产资源与国家经济发展[M].北京：地震出版社，2002.
[5] 马凯.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推进经济增长方式的根本性转变[A].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C].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4.
[6] 曾培炎.深入研究和全面贯彻科学发展观[A].树立和落实科学发展观[C].北京：中共中央党校出版社，2004.

[作者简介]  　

　　杨朝飞(1951-)，男，天津市人,国家环境保护总局政策法规司司长。

（《中共中央党校学报》2005年第1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