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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紧密经贸关系安排”与中国经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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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共深圳市委党校经济学教研部 宋海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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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CEPA的基本内容
2004年1月1日，CEPA（香港与内地“更紧密经贸关系的安排”）已正式实施。CEPA正文共6章23条52款，2826个字，带6个附件。附件是CEPA的重要组成部分，并且是实质性的操作条款，这与WTO法律文本格式相同。
笔者把CEPA的基本内容归纳为“一二三四五六”和“两个一”，即：一个目标——取消所有货物贸易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取消所有服务贸易的歧视性措施，实现真正彻底的贸易与投资自由化。二个主体——香港和内地；三项原则——必须在“一国两制”前提下；必须在WTO规则允许前提下；必须在促进双方经济社会稳定和经济可持续发展前提下。四大内容——一是货物贸易的安排，二是服务贸易的安排，三是投资便利化安排，四是原产地规则和香港公司界定标准。五项措施——指货物贸易中的五个措施，1.关税措施；2.关税配额与非关税措施；3.反倾销措施；4.补贴与反补贴措施；5.保障措施；六个附件——附件1：关于货物贸易零关税的实施；附件2：关于货物贸易的原产地规则；附件3：关于原产地证书的签发和核实程序；附件4：关于开放服务贸易领域的具体承诺；附件5：关于“服务提供者”定义及相关规定；附件6：关于贸易投资便利化。两个一——一个重点，一个疑难点。CEPA的重点是服务贸易，疑难点是原产地规则与香港公司界定标准。香港是一百多年的自由港，据统计，外资在香港开设公司有3200多家，如何准确界定哪个是“香港公司”和“香港的服务提供者”，就目前的条款看，似感粗略和难以把握。故不少人担心外国资本会借助CEPA通过香港鱼目混珠涌进中国大陆而冲击内地市场。
二 CEPA产生的历史必然性和客观必然性
（一）WTO催生CEPA
按照入世协议，到2008年左右,中国所有货物贸易的平均关税要降到7%—9%，所有服务贸易行业的保护期也只有3到6年。转眼中国入世已两年余，全方位落实WTO规则的期限就在眼前。诚然，入世两年多来，WTO从外部大大推进了中国现代化进程，现在，中国进出口总额已达8 000亿美元，外汇存底已高达4 000亿美元，在WTO内的经贸总量排位也由第七上升为第六、第五，并将很快上升为第四位。今天，中国经济已经出现了许多新的特点：
第一，中国经济总量提升，经济大国规模初现；第二，“避风港”效应增加，经济发展长期看好；第三，劳动力优势显现，世界工厂已基本形成；第四，多种经济增长点并存，制造业增长长期驱动；第五，经济体制改革已见成效，中国产业已成雁行梯队，结构趋向合理。
但是我们必须看到，面对世界经济一体化的新形势，中国经济结构距真正合理的程度还有很大距离，并且已经到了一个重要的转折时期。
中港关系特殊，在WTO内是独立的两票席位，我们利用“一国两制”的特殊关系，达成WTO规则允许的经济联盟，让自己人率先抢占中国大陆市场先机，这既不违反WTO基本规则，又有利于本国经济的合理整合，同时又为迎接全面落实WTO规则时限的到来做实战演习，可谓一举多得。
（二）珠三角呼唤CEPA
传统意义的珠三角地区包括广州、深圳、珠海、江门、惠州、佛山、东莞、中山、肇庆9个城市。在多年祖国大陆改革开放“港资北上”浪潮的冲击下，珠三角逐渐成为香港的“腹地”，与香港成“前店后厂”格局。香港、内地、台湾在珠三角地区的合作，被“联合国区域经济委员会”称为“次区域经济增长合作模式”，被称为“松散的、民间的、纵向一体化的和没有政府正式协定的合作。”在这种协作中，双方都取得了大发展。但到了上世纪末，珠三角和香港政治经济情况都发生了巨大变化。
首先，香港衰退了。笔者认为最根本的原因是香港经济不可逆转的惊人的空洞化，这种空洞化“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据统计，香港的制造业只占其经济比重的5.3%，而与香港类似的新加坡、瑞士、芬兰都占到30%，台湾和韩国则占到40%左右。另一方面，香港的服务业却出奇发达，占到了经济总量的86%强，这样的经济结构显然严重失衡。尤为突出的问题是，香港高度发达的服务业是伴随广布珠三角的制造业而生的服务业，由于制度安排的限制，它运作不力，发挥受限，没有形成良性循环之势，等于一条腿迈进了珠三角而另一条腿不能跟进，悬在那里，情形尴尬。故香港今日的失业率高企，财政赤字高挂，资产缩水，楼市大跌，人心波动等等都是势在必然之中。2003年，香港的失业率达到8.3%，失业人口已达到28.7万人。
与其相反，珠三角却成长迅速，今非昔比。2002年，广东省GDP上万亿人民币，珠三角就占了80%。这个只占国土面积0.4%，人口比例1.8%的小小地区，却创造了中国10%的GDP总量，令世界瞩目。今日珠三角人已不再像20年前那样，对香港低眉顺眼，渴望投资，甚至“逃港”，而是眼光越过香港投向了美国、欧盟、日本、台湾、新加坡。更重要的是，珠三角的城市群发展起来了，以广州深圳为中心，这个地方集中了两个特区，九个地级市，十几个小城市，408个建制镇，它们沿珠江航道依次分布，其间由高等级公路、高速公路和铁路贯通，60公里半径内连接绕行，其中建有5大机场，12个港口，形成举世罕见的城市产业重心区。尤其重要的是这些城市各具特色，管道畅通，充满活力，放眼世界。
今天，香港已清楚地认识到，竞争对手已不是自己一直盯着的新加坡、高雄和台北，而是本属于自己腹地的珠三角。也正是如此，这个地区迫切的需要重新整合，确切说珠三角地区呼唤“龙头”城市。
国际研究表明，一个成熟的城市经济圈的形成要具备三个条件：第一，首先有一个龙头城市，该城市要在本地区拥有一定数量的生产基地及对各城市的必要投资，这一条早已具备；第二，本地区要有关于货物贸易、服务贸易和投资便利化的统一安排，这一条以前没有，所以珠三角呼唤这些东西，如今CEPA的出台使第二个条件具备；第三，要有对本地区基础设施的统一建设规划。CEPA签署后，第六次粤港联席会即刻召开，已经达成12大项、80多子项的合作协议，双方计划对本地区的5大机场12大港口进行统一规划协调分工，还打算把接驳的空港增加到22个，广东省提出“打造三小时经济圈”，加强粤港澳基础设施的共建共享。事实表明，大珠三角经济一体化合作已经进入大规模实施阶段。
（三）祖国统一大业需要CEPA
CEPA的签署，充分体现了中央政府“一国两制”政策不变的决心和信心。因为CEPA是以WTO内两个独立关税区为前提，所以没有一国两制就没有CEPA。台湾是祖国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CEPA的签署和实施应能促发台湾同胞的思考，认识到当今世界经济一体化前提下,两岸四地尽快结成自由贸易同盟是大势所趋，祖国统一是亿万国民的共同心愿。
综上所述，CEPA的签署和实施，显然是在国内国际政治经济形势的要求下，在世界经济一体化不可逆转的大趋势下，在以经促政、以经稳政的思路下，双方的智者所做出的战略性的抉择，大智慧的思考。
三 CEPA对中国经济的影响
（一）CEPA对香港经济的影响
1.就货物贸易而言，CEPA可刺激本港工业的解放与扩展。
动态地看，大量产品的零关税,可促使香港把分布在东南亚的企业向境内移回生产线和组装线，并可调配全球的生产资源在本港组建带有高新技术附加值的工厂，如在空置的启德机场设立工业区，或在边境地带设立跨境加工区，针对国内当前的空档，生产高档消费品和组装高技术设备，迅速提高市场份额。CEPA还规定了“联合原产地规则”，允许港产品一部分在内地或境外加工，一部分在香港加工，通过价值估算，计为零关税，这实际令位于内地的十多万家港资企业可以迅速转型为内地市场的供应商。在这一“零关税”的洪流中，当然无法阻止“第三方”的挟带和掺杂,其贸易放大效应可以尽其想象。
2.就服务贸易而言，CEPA的实施可使其在内地商机无限。
就香港服务贸易的重头戏金融业而言，60亿美元资金规模的基准对于香港公司简直不构成任何限制，现在符合条件的是8家，但到2004、2005年，可能就变成了20家或50家，遂成大举进军之势。香港银行经营人民币业务的最低开业年限被提早一年，这是一种关键性的“偷步”，如果将它们背后的第三方计入，可以想象香港在我国内地金融业的活动空间将不可限量。新年伊始，就有4家香港银行在深圳设立分支机构。在保险业方面，CEPA限制公司入境而允许精算师和从业人员在内地执业，其实这项限制似有若无，因为保险公司招揽业务的核心竞争力恰恰集中于这类人员，他们行动起来便能为公司生财。
就旅游业说，继去年对广东4个城市开放个人旅游后，CEPA又写进对深圳、广州、珠海、惠州、北京、上海6个城市的开放，2004年7月以前，将对广东全部开放。这会给香港带来“短平快”的经济效益。再如影视业,据《纽约时报》报导，哥伦比亚影业公司亚洲分部的总裁Barbara Robinson闻知CEPA关于视听方面的细节后乐不可支，声称要大量地生产大片，在中国电影市场上挤掉好莱坞。
此外，像零售、批发、分销、物流、运输、广告、建筑及房地产、会计、法律服务等行业，均可以加速高增值进程，提升行情和市价。
3.就总体而言，CEPA将促进香港吸引外资和产业结构合理调整。
CEPA中从价百分比大于等于30%的条款，可以说为外资跨国公司经香港进入中国大陆开了个不大不小但很有效的“后门”，必将大大增强香港对外资的吸引力。许多外国公司，外国政府已对CEPA产生浓厚兴趣。他们将可能把在本国总部的一些业务转向在香港的分公司，以符合CEPA条款;他们有可能考虑把在中国大陆的直接加工业务转向香港，通过香港再进入中国大陆;还会在香港扩大人员等等。另外，也不排除会有一些收购现象出现,即外国公司直接买下香港公司以使自己更加符合CEPA条款的规定。中国20多年改革开放已证明，国际资本涌向哪里，哪里的经济就腾飞,哪里的人民就富裕。大量资本看好香港，定会促进香港产业结构合理调整和香港经济的整体繁荣,对香港经济带来莫大好处。
总而言之,只要抓住CEPA积极行动，香港便商机无限。温家宝总理在签署仪式上也清楚地表明：国内事实上已对香港门户大开，但港人只有行动才能生财。
（二）CEPA对内地经济的影响
CEPA对内地的影响不象对香港和珠三角那样具体和直接,其意义和好处更多体现在宏观层面，概括起来主要有以下几点:
1.CEPA的实施，可促进香港经济的坚挺和扩大,培养中国经济腾飞的龙头。香港是中国的一部分，香港经济好转，对整个国家经济发展有好处,这是不言而喻的道理。香港经济的坚挺和扩大,可恢复和确立其在珠三角和中国的龙头地位，带动整个中国经济的腾飞。
2.CEPA的实施,可建起以香港为中心的国内外市场商贸平台,促进两地经贸繁荣。香港一直是很开放的经济，是世界著名的自由港，CEPA实施后,有希望把香港建成国内外市场商贸平台中心，架起中国通往世界的桥梁。
3.促进内地制造业在国际分工中的升级。如上所述,CEPA的某些具体条款可加大香港吸引外资的力度和促进香港高新技术制造业的发展。以香港为平台,以港资企业为前导,可就势改变内地制造业大面积处于低端低附加值工序的落后局面，使已有世界工厂之称的中国制造业登上一个新的台阶。
4.带动内地服务业开创新水平。香港服务业发达举世闻名,很多服务业都是服务于制造商。内地许多地方制造业有一定水平，可是服务业不够水准。内地可引进一些香港的服务业，服务他们的制造业。CEPA实施后,香港18个服务行业不同程度的进入，不仅能够把内地制造商的能力提高，并且还会带动内地服务行业不断提高和开创新水平。
5.迎接WTO规则全面落实的实战演习。如前所述，全面落实WTO规则的时限就在眼前,香港公司的率先进入，犹如一场热身赛，对提高自己的竞争力将大有益处。面对WTO，中国必需要做出一些更具体、更自由、更开放的承诺，现在以香港作演习，会为与其他诸多国家进行的不可避免的下一轮的谈判积累经验。众所周知，继东盟十国之后，韩国、日本等对与中国签署自由贸易协议也非常有兴趣，所以，将来有可能出现一个以中国为核心的亚洲自由贸易协议，那会对亚洲以及全世界的经贸发展起重大推动作用。所以CEPA只是一个小小的开始。
6.CEPA的实施，可达“以经促政”、“以经稳政”之效果。
今天，全球化下的国际产业重组多以中国为重点,祖国大陆正在形成巨大的磁场效应，融入祖国是港澳台地区经济发展战略的最佳选择。港澳分别与内地建立CEPA后，形成的经济竞争优势必将予台湾示范作用，台湾如果不加入这一历史潮流，必将对其经济造成不可低估的损失。
总之，CEPA对中国经济的影响、作用和意义不可低估。
（三）CEPA对珠三角经济的影响
由于地缘关系,CEPA对广东、珠三角和深圳的影响才更加直接和具体。
1.CEPA将把珠三角地区“经济整合”推向新平台。
近年来，大珠三角地区出现了“多中心”的局面。香港、广州、深圳都已成为拥有六七百万以上人口的大城市，都具有很强的经济实力，在全国乃至世界都有自己特殊重要的地位，佛山、东莞等城市也迅速崛起，因此相互之间难免有利益冲突，这也是几个主要城市和地区之间没有建立更加合理的分工体系，资源优化配置的布局尚未成型的重要原因。
此外,更重要的制约因素就是政策与制度安排。众所周知，香港与广东地区多年来只有一个“粤港联席会”作为两地政府沟通和合作的桥梁，这显然是远远不够的，其实影响香港与珠三角地区经济整合的根本原因，就是这个不合时宜的政策规定。这个政策规定的实际效果就是不仅把整个大珠三角地区的经济整合纳入到一个行政管理的渠道中去，而且被这个行政管理渠道管死了。要想进一步发展香港与珠三角地区更紧密经贸关系，就必须建立穗、港、深几个主要城市之间以及香港与珠三角其他城市政府之间相互直接沟通和互动的平台，使整个大珠三角地区的经济整合按照市场经济规律办事。
所以，CEPA的意义就在于打破了这种局面，把珠三角的经济整合推向一个新的平台。最近，广东以CEPA为契机，已提出珠三角城镇群规划“一脊三带”、“三圈五轴”，打造三大都市群等一系列设想，并在积极付诸行动,为珠三角地区社会和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开阔了广大空间。
2.CEPA将把深圳和香港带上“同城化”之路。
深圳是中国改革开放的窗口，也是与香港惟一路陆全面相接的城市，深圳的一切对内地有着直接的示范和引导作用。因此，CEPA对深圳无疑有着特别的影响和意义。CEPA的实施,会给深圳制造业带来新的发展机遇,会大大提升深圳服务业的整体水平、弥补深圳服务业的供给缺口,会使深圳各行业的运作更接近国际规则与国际水准。除此之外,CEPA还将进一步促进深港经济全面融合,把深港带上“同城化”之路。
深港经济融合是一个有争议的老话题，其实深港两地的经济社会融合早已在不言中实施，并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
现在，在CEPA的推动下,深港已展开全方位合作，尤其在物流、会展、旅游、教育、人才、律师事务、会计事务等服务业的合作方面迈出了大而坚实的步伐。2004年6月17日，两地政府签署了《关于加强深港合作的备忘录》及法律服务、经贸合作、投资推广、旅游、科技等8项合作协议，深港合作又迎来里程碑式的新发展。
从以上不难看出，深港经济融合的广度和深度是任何其他地区所不能达到的。由深港合作与其他内地地区合作最根本的区别是，这两个不同体制的陆路接壤城市，正在以不以任何人意志为转移的大趋势实现经济一体化，正在逐渐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共同市场，一个十分特殊的、一城两制的“双子星座”现代化大都市正在浮出水面。
四 内地面对CEPA应有的思考
CEPA是对全国各地都适应的条款，是各地都可以认真挖掘得大好题材，但CEPA的实施，肯定也会给内地制造业和服务业带来影响和冲击。比如，部分港资企业有可能撤资回流；引进外资将面临与香港的激烈竞争；内地产业技术升级可能受影响；内地服务业市场竞争会加剧，可能会出现重新洗牌格局；内地人才竞争加剧，业内高级人才可能部分流失等等。
（一）利用CEPA平台，虚心向香港学习。香港是全球最开放的外向型经济体系之一，拥有自由开放的投资制度，是全球第10大贸易体系和服务出口地，第7大外汇市场，第12大银行中心，是世界上4大黄金市场之一。股票市场规模之大，排名亚洲第3。香港的税率低而明确，税制简单而可预知，约3 200家国际公司在香港设立亚洲总部或办事处。香港是全球最繁忙的航空中心和港务中心，也是真正的国际化大都市，居港外籍华人共有529 870人左右。香港也是全球最廉洁的地方之一，法制是香港的基本行事规则。香港的劳动人口普具高等教育程度，在国际商业管理人才水准和基础设施方面位居全球最优秀行列。在过去的150年间，香港一直是中国通往世界的门户。CEPA的签署和实施，无疑为内地更好的学习香港提供了绝好条件。
（二）加强本地高新技术的开发与应用，营造与港澳制造业强强合作态势。港澳企业及产品的北进，无疑是追求利润的更大化，而不会是到内地扶贫。香港的再次工业化，将使其在制造业领域可能形成自己的产业优势，在数字技术、纳米技术、软件业和生物制药等领域有所发展，建立起以掌握核心技术的高技术产业和高附加值的传统制造业为鲜明特色的产业结构。内地经过改革开放以来多年的发展，许多地方已经形成良好的加工贸易发展基础，众多跨国公司的技术投资，民营科技企业的异军突起，已奠定了高新技术产业领域的基础，因此也有条件开展最前沿的技术研发和生产工作，与港澳企业形成强强合作的局面，从而促进本地在制造业发展上更上一层楼。
（三）优化在本地港资制造业企业的经营环境，保障港资企业的稳定发展。CEPA可能导致部分港资企业有回流的愿望，而这一愿望源于关税取消所带来的在本地生产的利润增长和把研发费用计入附加值30%投资刺激条款。原有港澳资企业的地方，如果进一步优化本地的招商环境，使其在本地经营成本得到降低，所产生的利润增长就对CEPA的相关效应有替代作用，起到稳定港资企业继续留在本地发展的效果。比如，可运用传统的降低企业劳动力成本、土地成本，改善人员和交通条件，加强知识产权保护，改进政府服务等新的手段，下大力改善本地经营环境和人文环境，达到促使港澳企业在本地稳步稳定发展的目的。
（四）加速本地特色工业园区建设，强化产业聚集效应。城市发展和产业布局过程中存在聚集效应，这是客观经济规律。为减少港资企业的回流搬迁，内地可以利用产业布局的这种聚集效应，通过加强特色工业园区建设，提高厂商的聚集效益。这样将使港资企业的搬迁有赖于厂商的集体决策，牵一发而动全身，单个港资企业不能轻易实施回流搬迁，从而促使港资企业扎根于当地。
（五）打造地方品牌，形成自身的产地优势。CEPA对内地制造业形成冲击，在很大程度上要归因于“香港制造”品牌的优势，为实现内地制造业的长足发展，就要进一步从根本上提升本地企业的核心竞争力。为此，努力打造出能与“香港制造”品牌竞争的本地品牌，这不仅是提升本地制造业发展水平的根本保证，也是促进与港澳企业进一步联合的有力措施。
（六）寻找双方物流合作的契机，加快内地经济运行的速度和进程。香港的物流产业发达世界著名，其有着“世界级”的海运和空运港口。2003年香港集装箱运输量达到2 000多万标箱，机场货运总量达到300万吨，均居世界第一位。香港具有完善的信息网络建设与普及的电子商务系统，有一大批从事物流的企业以及这些企业运作的场地和具国际水准的专业人才。除此之外，香港更具有成熟和完备的符合国际惯例的法律体系和金融体系的独特优势。CEPA的实施，为内地向香港物流业学习，与香港物流业合作提供了绝好的条件和契机。具体可先从联运、通关、信息合作、港口合作、机场合作等方面入手。
（七）联手建立跨国公司的营运中心，提高内地经济的外向程度。香港是欧美等国际资本和各大跨国公司进入中国的主要桥头堡，是世界各大财团、银行、投资公司、跨国公司以及国际各大中介机构和国际组织的亚洲总部主要所在地，在香港设立地区总部和地区办事处的3 200多家。现在内地投资环境已日益优越，综合经济实力日益增强，目前已有越来越多的跨国公司有意将地区总部和办事处向内地转移。因此内地应抓住有利时机，利用香港的巨大辐射作用和桥梁作用，加强配套服务的软硬件建设，制订相应的优惠政策，降低营运成本，把“总部经济”扎扎实实地开展起来。
（八）加强金融产业领域的合作，促进内地金融体制和金融业务的改革。众所周知，香港是亚洲乃至全球最重要的国际金融服务中心，金融机构林立，人才济济。全球100家最大型的银行中有73家在香港设有服务机构。而内地由于几十年的计划经济，金融制度和业务还远远不能和国际接轨。内地的金融业可通过与香港同业的合作，学习香港发达的金融体制、技术和理念，通过香港了解国际金融业发展的趋势和动向，分享成功经验。如此，不但可以提升内地金融机构自身的经营水平，还可满足内地企业、尤其是内地中小企业投融资的需要。
（九）加强其他服务贸易领域的合作，争创我国服务贸易行业新水平。香港发达的服务贸易产业举世公认。尽管香港目前发展遇到一些困难，但它仍然是东亚地区最大的金融、贸易、运输、服务中心之一。它在零售贸易、资本市场、保险证券、港口运输、营销策划、企业咨询、会议展览、法律会计等许多方面拥有大量的优秀人才储备和遍布全球的网络；而且香港目前仍然是世界上公认的法律健全、市场机制完备、办事效率很高的最具经济发展自由度和市场活力的地区之一，仍然拥有极强的国际竞争能力。CEPA的实施，必然会促使香港的服务业迅速地向内地辐射和扩展。对内地来说，则是了解国际化标准和学习香港管理经验的好时机。内地如能与香港优势互补资源整合，充分利用香港发达的国际营销网络，毫无疑问将推动内地服务贸易行业的水平登上一个新台阶。在这方面可以合作的事情很多，比如：联手发展批发市场与连锁经营商点；大力发展两地联合会展业；共建两地文娱餐饮、美容保健休闲基地；加强旅游产业领域的合作，共建著名旅游基地等。
（十）加强与香港的人才交流和学习培训，加快内地与国际接轨的步伐。有了高水平的人才，才会有高水平的事业。必要时内地可直接从香港引进专门人才，也可派人到香港学习培训。此外应加强对CEPA条款的学习关注以及对港澳经贸信息的了解，有条件的地方，可建立与港澳政府间的定期联席会议制，以寻求更多地了解和可能的合作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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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宋海燕(1963-)，女，河北河间人，中共深圳市委党校经济学部副教授。
(《中共中央党校学报》2004年第3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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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 《中共中央党校学报》2004年第3期 本网发布时间：08-07-23 13:41: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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