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高兴也很荣幸参加这次为落实中央党校习近平校长的讲话精神,由中共中央党校主办的研讨会。一方是作为引领干部读书的我党最高干部学府的中央党校,一方是在改革开放过程中“爱读书、读好书、善读书”,并且已经形成了有示范样板意义的青岛港模式的青岛港,所以不仅荣幸而且很受教育。 今年是改革开放第31个年头,在整个改革开放过程中,国有企业改革一直是我们整个经济体制改革的中心环节。改革开放30年,国有企业改革实际上是要完成两个重大的改变。国有企业涉及的内容是方方面面的,因为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它的所有体制上的方方面面和国有企业这个微观经济主体是直接联系在一起的。所以在整个改革开放过程中,在经济转轨过程中,国有企业改革面对的一个历史性的、根本性的重大任务,就是如何实现机制转换。由计划经济体制条件下的微观经济主体,转变成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微观主体之一。过去到现在,乃至能看见的将来,我们整个国有企业改革的一个重要的主题,都是围绕这个来展开的。在座的大家都非常清楚,国有企业完成这样一个深层的转变,是非常痛苦的。 经过30年的改革,现在大体的情况怎么样呢?由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承担的、国家教育部的一个重大课题,主题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研究”,其中有一部分是关于对国有企业改革的研究。我们用一些指标来判断,从前途上来讲,国有企业改革这样一个任务,基本上实现了深层的转化、机制的转变。我们说是基本上,不是完全的。比如说,关于国有企业的战略布局的调整,通过国有经济战略性的调整,已经实现了实质性的突破。包括国有企业产权结构、企业治理结构、现代企业制度的建设,尤其是两个市场的形成,一个是国有企业生产要素的来源,由过去的计划配置,基本上转向由市场来进行配置。另外一个市场是它的产品和它的服务直接面向市场,而过去是直接面向政府计划。这是第一个方面的关于国有企业改革,它所面对的一个根本性的转变,就是它的深层转变。 这个转变可以用一些数据来说明,比如说中央国有企业在2002-2007年,国有资产的总额年均增长接近16%,达到15.9%,利润总额年均增长接近34%,达到33.9%,总资产的报酬率由2002年的4.9%上升到8.6%。这些数字说明(当然我们的课题里还有其它考核指标),经过30年的国有企业改革,国有企业作为整个国民经济的微观基数,已经基本上、大体上实现了改革深层的转变。当然,还有很多方面的改革有待深化,包括刚才几位专家和领导谈到的,比如说关于国有企业的治理结构的进一步完善,关于国有企业产权结构的进一步调整,关于国有企业产业布局、地区布局包括对外开放,怎样进一步向前推进,关于国有企业内部治理结构,在现代企业制度建设方面还有很多工作有待进一步改革和发展。但总体上来说,我们基本上回答了在改革开放过程中一直是我们理论上或社会各个层面关注的一个问题,就是国有企业与市场机制,是否能够结合、怎样进行结合的问题。 我理解的国有企业改革的另外一个重要任务,就是如何形成国有企业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引领作用。因为如果我们的改革仅仅把国有企业改成第一个层面,第一个意义上的市场经济主体或者市场经济的普通主体,和民营经济、民营企业、三资企业的身份是一样的,在市场经济活动过程中作为微观经济主体之一,它的作用它的功能仅仅是作为一个普通主体,那么要不要国有企业,要多少国有企业,不是实质性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国有企业改革所面对的第二个重要的任务,就是如何形成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国有企业能够有它独特的作用,并且能够得到充分发挥和展现。受青岛港的启发,这些作用概括起来说表现在至少三个方面: 第一,在明确国家和企业责权利的前提下,国有企业如何在维护国家利益、民族利益上,发挥引领性的作用,也就是常总概括的青岛港的三大使命之一——“精忠报国”,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课题。过去在计划经济条件下的国有企业,它和整个国民经济机体是有机联系在一起的,在维护国家利益、维护民族利益,精忠报国方面,是自然的、天然的,是计划经济体制有机的组成部分。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它的身份已经发生了变化,责权利尤其是国家与企业、政府与企业关系要明确,这一直是国有企业改革的一个很重要的难题。政企不分,国家和企业的权利怎么进行界定?在国家和企业的责权利已经界定清楚的情况下,国有企业实行了深层的转变,作为国有企业怎样在维护国家和民族利益方面,发挥引领性的作用,这可能是一个值得研究的很重要的课题。 第二,就是在尊重市场游戏规则的前提下,如何在承担社会责任、服务社会方面发挥一定的作用。在计划经济条件下的国有企业,在这个方面,整个运作机制,包括经营和方方面面内容都涵盖在里面。比如企业办社会,过去没有社会保障,社会保障是企业内部化,包括改革之前的青岛港也是这样。改革过程中,一个很重要的改革内容叫做“剥离”,资产剥离,要主辅分离,把企业的包袱解除掉。经过30年的改革,国有企业在这方面已经取得了更大的进展。 当国有企业已经成为市场主体之一后,在这方面,我们不能回到过去的老路,搞企业办社会,企业责任无限放大。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在尊重市场游戏规则的前提下,如何形成这一方面的机制,尤其在市场经济活动过程中,在承担社会责任、服务社会、报效社会方面发挥引领作用,这可能是国有企业改革在实现第一个方面的深层转变之后面临的问题。 第三,按照现代企业的制度,当然国有企业生产要素的配置包括人力资源的配置,应当按照现代企业制度的要求来进行优化组合。当国有企业已经形成了现代企业制度,经营机制已经发生变化的前提条件下,如何造福职工,形成和谐的干群关系、企职关系,可能是我们国有企业在实现第一个方面的转换之后,所面临的另外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果说企业内部包括干群关系、企业和职工之间的关系,如果仅仅是现代企业制度的一半关系,甚至在转轨过程中,非国有企业包括我们一部分的国有企业暴露出来的一系列问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要多少国有企业、要不要国有企业,没有多大关系,不是实质性的问题。 所以,我觉得国有企业改革有两个最重要的任务,第一个任务就是要实现深层转变;第二个除了深层转变,还有功能的转变,可能比非国有企业功能更多一些,赋予的责任更大一些,对社会、对国家方方面面的贡献应该更多一些。 总体判断,经过30年的改革开放,第一个方面的深层转换,大体上已经实现了。对于绝大部分的国有企业来说,我认为下一步更重要的工作,就是在如何形成国有企业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中的引领作用方面。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是要完成它在国民经济中地位的转变。过去国有企业是改革的对象,问题很多。当然有些国有企业已经实现了两个方面两手抓,比如青岛港,但对于绝大部分企业来说,前期的工作最主要的是由计划经济体制下的微观经济主体向市场经济条件下的微观主体进行转换。所以我觉得青岛港模式值得总结、值得研究,它在这两个方面同时实现了转换:一个方面是青岛港的港口,就不重复了,体制改革由原来的计划经济体制条件下的国有企业转变成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下的国有企业,非常成功。另一方面,如何形成国有企业在社会主义市场竞争中的引领作用方面,已经有成功的经验。 让人感到震惊的是,青岛港提出了“三大使命”:精忠报国、服务社会、造福职工。所以青岛港模式就是一部非常好读的好书。我认为青岛港模式有待进一步地进行理论上的总结和提炼,这也是对经济理论工作者提出的一个新的课题。国有企业,第二个阶段的改革,作为我们来说,还要进一步研究。我们过去只是在一般意义上提出国有企业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过程中应该发挥主导性作用,到底怎么主导怎么发挥它的引领性作用?这是值得在理论上、在实践过程中进行总结和探索的一个很重要的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