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重视国家文化主权安全问题_理论网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思想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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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重视国家文化主权安全问题

【作者：中共中央党校国际战略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朱虹】

	冷战后文化主权概念出现在主权理论当中，并逐步发展为国际关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其本质是国际竞争在文化层面上的直接反映。近年来，围绕西方汉学学者提出的“新汉文化圈”观点，东亚国家频频发生文化主权激烈争执，使我国国家主权中的文化主权安全面临严峻的挑战。因此有必要对“新汉文化圈”历史连带因素与国际关系进行理性思考。一、亚洲地区曾经存在“汉文化圈”，任何民族都不可能割断历史的纽带并超越于文化之上　　历史上以中国为中心的东亚（包括部分东南亚地区）国家体系，是一个十分强调伦理和文化因素的独立体系。以汉字、儒家学说、汉地佛教、道教为核心的汉文化曾经广泛而深入地影响中国周边国家，其中朝鲜半岛是历史上中国境外汉化程度最深的地区。在理论研究中，学术界将历史上在亚洲东部及东南部形成的汉字文化区域称为“汉文化圈”。　　在传统的亚洲国家体系中，东亚各国是向中国有朝贡义务的属国。随着日本在“明治维新”后的逐渐崛起，主属国之间“向华来朝”的朝贡秩序被打乱。1840年鸦片战争爆发，中国逐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传统的亚洲国家体系彻底结束。中国周边国家渐渐远离汉文化。各国建立了不同模式的政治体制，根据本国国情选择了不同的发展道路。在西方文明及民族文化主义的双重影响下，各国先后采取各种方式以本民族文字取代汉字，以西方语言为国民教育第一外语，禁用汉语文。“汉文化圈”已经成为历史概念。　　　　然而，西方学者认为，以儒释道三元素为一体的汉文化至今仍是亚洲文化的主体模式。传统的儒家文化和德治价值观中讲究和注重的团结、合作、和谐、礼让、坚韧、一致的集体主义精神对亚洲国家和地区的经济发展起了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东亚多个国家和地区在战后从艰难中迅速崛起，文化层面的“亚洲模式”功不可没。1986年，法国著名汉学家、欧洲东亚研究会主席汪德迈先生发表著作《新汉文化圈》，明确提出汉文化圈就是汉字的区域。作者认为，尽管东亚国家及地区政治制度各不相同，但生活方式、思维方式、社会构成方式等方面惊人地相似。作者进一步将汉文化圈与东亚国家及地区的经济、政治发展联系起来，试图揭示汉文化与其发展的因果关系。世界各地的中国学者、亚洲问题研究者陆续注意并引用此书的陈述和数据。　　“新汉文化圈”的提出，得到了部分中国社会科学学者的认同，他们认为“文化圈”涵义不准确，应称为“传统文化带”或“中华文化区”，并在多学科加以研究论证。而东亚其他国家的学者则纷纷对“新汉文化圈”采取本能的抵制，他们坚持认为亚洲价值观并非就是中国的文化观，“新汉文化圈”是中国重建势力范围的代名词。学术界的激烈争论最终将文化层面的理论问题政治化。二、传承史学遗产，需要在国家主权框架下进行辨析与重评　　事实证明，理论层面的“新汉文化圈”涉及现实国际关系，无疑已不再是一个抽象的单纯学术理论研究问题，而是邻近国家共同面对的、敏感的国家文化主权安全问题：中国对韩国提出要将端午节及印刷术申报为韩国的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表示强烈不满和质疑；中国成功将位于吉林省集安市境内的高句丽王城遗址申报为中国的世界文化遗产，引发中国与朝、韩两国关于高句丽王城遗址历史归属的争论。在韩国学术界和媒体的推波助澜下，学术性争论迅速演化为民间大规模抗议活动，继而又上升到政府层面；围绕中国东海油气资源的开发权和钓鱼岛主权的问题，引发中国与日本关于东海与日本海名称的争论。　　中国吉林省集安市政府对高句丽王城遗址所作的旅游宣传活动，是中国地方政府常见的例行举措，并没有多少现实的企图。中国政府一贯认为高句丽王朝是中国古代边疆少数民族政权，而朝、韩两国把其称为“民族之源”，则隐含着对领土的要求。当前在中国国内，沿中朝边境线及环黄、渤海地区居住着300多万朝鲜族人民，朝、韩两国对高句丽王城遗址的过分热情，无疑会鼓励中国边疆的分离主义，既是对中国文化主权的干涉，也对中国的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国家政治局面的稳定形成一定程度的威胁。　　传统的东亚体系所奉行的是天下国家概念，并没有近代政治学意义中的民族国家意识形态。高句丽王城历史遗址位于中国境内，根据国家主权原则，理应属于中国文化主权的组成部分。纠缠于历史遗产归属而漠视主权国家文化主权的完整，只会加深相互间的矛盾，对历史上长期友好的国家关系造成无可弥补的伤害。　　现代世界潮流是民族文化的本土化与世界文化的多元化共存和共同发展，因此界定文化主权有一定的难度。从理论角度看，文化本身具有不受国界限制的发散性特点，这一特点导致了文化扩张主义的猖獗。同时文化的民族性又使其附着了国家特性。所以，文化主权不能超越国界发展，更不能用文化主权来联系已经跨国分布的文化主体，从而改变政治主权的规定性。　　专家认为，在当代国际社会中，“汉文化圈”只是一个广义上的、历史范畴的、学术研究领域的文化概念。西方学者提出的“新汉文化圈”目前缺少理论支持，所以在现实国际社会中并不存在。东亚地区是民族主义与区域主义混合型区域，具有复杂性和流变性。东亚国家在文化层面的主权之争，已经表现出一种利己主义和排外主义情绪，带有明显的狭隘民族主义色彩。在国际交往中，不应随意套用这一学术研究概念。三、文化主权突出是冷战后国际格局与国家结构变移的必然结果　　主权的排他性与文化的融合性在理论层面本是一对矛盾，在实践层面却紧密结合。首先，冷战后以捍卫国家文化主权为宗旨的国家主权行为增多，文化主权意识明显地与维护本民族的利益、谋求民族国家在新的国际体系中的相应地位紧密联系在一起。其次，文化主权对民族国家的利益具有了价值量化的规定性。根据国家利益需要，经过改造和异化，文化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实现国家政治经济利益的工具。再次，文化主权参与国际竞争，强有力地影响着民族国家看问题的角度，决定其对待问题的选择方式。最后，文化主权问题极易成为国家及区域之间政治渗透的重要内容。　　“新汉文化圈”这一学术问题不断被周边国家政治化，有着深刻的现实根源：一是日本为摆脱战败国形象、追求实现“政治大国”的理想所采取的一系列做法，体现了日本社会近年来寻求右转的基本趋向，使东亚各国担心历史重演；二是日本和韩国对于中国经济的飞速发展充满疑虑，日本尤其害怕中国代替自己在亚洲的主导地位，韩国害怕使自己重新成为中国的附庸；三是日韩两国作为美国在亚洲的盟友，认同“中国威胁论”，对中国和平崛起本能地予以抵制。　　国家主权中的文化主权日益参与到国际政治的发展进程中，中国必须强化维护国家文化主权安全的意识。理论研究要坚持实事求是，不能拔高中国的文化传统，不能仅凭历史上所有过的文化归属感来期待对方在实际的经济和利益面前让步。中国已于1985年加入《保护世界文化和自然遗产公约》，如何看待历史文化遗产传承与现实国际社会的关系，需要认真面对。近年来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稳步上升，世界各国的华文教育也随之迅速发展。中国周边国家纷纷恢复使用常用汉字。这种举措多是从促进本国经济发展和扩大对外交流目的出发，是民族利益的需要，并不是为了弘扬汉文化。即使学习汉语的人数大增，也只能为灿烂的中华文化走向世界铺垫更加广阔的道路，并不代表汉文化已经成为东亚主流文化和国际文化。　　笔者认为，中国作为世界上影响力越来越大的国家，必将面对和处理越来越多的国际事务。鉴于东亚国家特殊的历史文化传统，为保护国家文化主权安全，需要建立一种有利于和平发展和共同繁荣民族文化的国际性管理、合作机制。在学术领域开展国际合作研究项目，在政策上可以有较大的包容性；在保护民族文化遗产方面，提倡互相学习、取长补短，择其善而从之。1995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的国际和平公园，跨越美国和加拿大交界处，由美国的冰川国家公园和加拿大的沃特顿湖国家公园合并而成，属于两国共有，从而开创了保护历史文化遗产的国际合作模式。这一模式值得借鉴。（《中国党政干部论坛》2005年第11期）
	文章来源：《中国党政干部论坛》2005年第11期　本网发布时间：08-07-24 14:5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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